第192章 星火集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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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午的烈日将碧波城港口烤得发烫。葛小蛮立在海浪与沙滩的交界处，金色鱼尾末梢无意识地卷着细沙——这是她烦躁时的小动作。面前停泊的"深渊方舟"比三日前更加怪异，船体新镶嵌的发光鳞片不断变换颜色，像某种深海巨兽的伪装皮肤。

"能量转换率提升40%，但稳定性..."首席工匠的声音淹没在金属锻造的噪音中。

赤练盘腿坐在熔炉旁，红发用铜丝随意捆着，正用仅剩的火焰刀给一块赤红晶石塑形。她额头的人工晶石边缘又添了几道黑纹，却丝毫不影响手上动作的精准。每敲打一次，就有火星溅在她裸露的肩头，在古铜色皮肤上留下细小的灼痕。

"再输入三成火灵力。"她头也不抬地命令，声音因烟熏而嘶哑。

工匠犹豫地看向葛小蛮。储君的金色鳞片在烈日下微微发亮，摇了摇头："你的伤..."

"死不了。"赤练突然用刀尖划破手掌，鲜血滴在晶石上发出嗤响，"老子的血比什么狗屁灵液都好使！"

晶石瞬间爆发出刺目红光，将整个船坞映得如同火海。赤练趁机将晶石拍进方舟龙骨处的凹槽，整艘船顿时发出龙吟般的震颤。新安装的十二门脉冲炮同时亮起蓄能的光芒，炮身上的火焰纹与赤练战袍上的图案如出一辙。

"漂亮！"她咧嘴一笑，露出沾血的牙齿，随手扯过绷带包扎手掌，动作粗鲁得让医官们倒吸冷气。

葛小蛮的鳃纹微微张开，捕捉到好友血液中那股异常的气息——紫黑色的能量残余比昨日更浓了。她正要开口，身后突然传来规律的脚步声。不用回头，那股混合着药草与铁锈的气息已经告诉她来者是谁。

张岭军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衫，左眼罩换成了鲛丝编织的材质，右眼的紫金竖瞳在强光下收缩成细线。他走路时左肩略显僵硬，七枚青铜钉留下的伤口在薄衫下若隐若现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新武器——通体银白的长杖，杖头镶嵌着从黑枪上取下的紫黑晶石。

"太虚星杖？"赤练吹了声口哨，"老古董啊。"

张岭军没有回应，径直走向方舟舷梯。在擦肩而过时，他的杖尖轻点地面，一道微不可察的波动传向葛小蛮。通过血誓，她读出了未言之意：铁心又做梦了。

皇宫最高处的观星台上，铁心蜷缩在水晶穹顶下。男孩的异色双瞳失焦地望着天空，胸口的新符文随着呼吸明灭。女皇的紫色鱼尾盘绕在占星仪周围，鳞片因持续施法而失去光泽。

"这次看到了什么？"葛小蛮轻声问，海心戟横放在膝头。

铁心的小手抓住母亲腕间的鳞片——这是他婴儿时期就有的习惯。蓝紫色的光雾从他指缝间溢出，在空中凝结成星图。令人不安的是，图中标记的七处光点正在向中央的黑洞移动。

"它们在集结..."男孩的声音带着梦境特有的飘忽，"银舞...不是最后一个..."

女皇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鳞片缝隙渗出淡金色的血液。葛小蛮急忙扶住母亲，发现她的掌心冰冷得不正常。更可怕的是，那些维持占星仪运转的灵力丝线，不知何时染上了紫黑色。

"母亲！您的灵力..."

"无妨。"女皇强撑着直起身，紫色鱼尾却不受控制地痉挛，"今晨占卜时...遭到了反噬。"她指向星图边缘一处微弱闪光，"这里有回应..."

张岭军的星杖突然发出蜂鸣，杖头的晶石投射出一道紫金光束，与星图中的闪光重合。铁心猛地坐直身体，异色双瞳首次同步睁大："是姑姑！太虚门的求救信号！"

葛小蛮的金色鳞片全部竖起。张岭雪——张岭军的妹妹，太虚门最后的传人之一，三年前为掩护他们撤离而坠入空间裂隙。如果她还活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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